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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我……”大婶支支吾吾,不肯回答。王烨立刻警觉起来,用手略微将墨镜挪下一丝,用眼睛盯着大婶。
大婶尴尬地笑了一下,身子向前探,问王烨道:“小伙儿,你能不能不告诉我们经理?你要是不告诉他,我就告诉你。”大婶唯恐王烨不明白,一边比划一边说:“就是现在门外头那个戴着眼镜的黑脸小伙!你别告诉他!”
“行,行,您尽管说,我谁也不告诉。”王烨有点不耐烦道。
“我溜回家种菜去咧!我们家的棚就在那酒店后头,第三间!我到中午吃饭时候才又跑回来的。”
大婶说完咧着嘴,露出了一个淳朴地不能再淳朴的笑容,她面前的王烨气得差点跪在地上。
后面几个进来的人都是一些年轻的服务员,有当地村里的小姑娘,有来京打工的小伙,还有离酒店不远的一所高职院校的学生。他们那天都在各自的岗位上,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提到那个叫李昱颖的服务员,也表示并不太了解,只知道她平时很少说话,看上去有些不同。
最后,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戴眼镜的男子坐在了王烨面前,见王烨将双腿交叉肆无忌惮地搭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,不由得暗暗皱眉。那男子接过写着问题的纸,淡淡地说:“我是这个宴会厅的主管经理伍勇。在回答您的问题前,我希望您把脚从我们员工刚换的桌布上拿下来。”
王烨习惯性地瞪了主管经理一眼,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并不能像在王氏集团里那样为所欲为,于是连忙抱歉,把脚拿了下来,并伸手示意主管经理继续说下去。
“宴会那天,我一大早就来到这和十几名员工一起布置会场。所有提前到来的宾客我都差人安排他们去了贵宾休息室,那里也有几个员工帮着端茶送水。九点钟宾客们正式入场后,我一直在宴会厅里,或安排宾客们就坐,或指挥员工们干活。后来停了电,我当时第一反应是立刻跑向距离电闸最近的安全门,出了安全门后我打着手电在楼道里遇到了小李,她说她也在查看电闸。后来我们一起跑到了电闸的位置,把电闸合上,宴会厅里才重新亮起灯来。”
“等等,你说的小李是谁?”王烨问道。
“李仁美,就是前几天离职的那个。”主管经理肯定地说。
王烨心中一惊。
“你是说,当宴会厅的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,你和她一起正待在电闸前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如此一来,非但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反而还给嫌疑人找了个不在场证明。”
王烨想着,不由得有些烦躁,感觉自己离真相似乎越来越远了。
“王先生要没什么事,我先出去了。”主管经理道。
“等等!”王烨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那个电闸,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
“可以。”主管经理做了个请手势,“您这边请。”
不一会,王烨在主管经理的带领下走出了宴会厅一侧的安全门,穿过阴暗的走廊,来到了一个大电闸箱前。主管经理掏出电闸箱的钥匙,打开电闸箱,看到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个电闸排成一排,还有几个大的电闸并列其上。
“这个电闸箱的钥匙平时归谁保管?”王烨问。
“平时放在保安那,每天当早班的服务员来领,晚上由当晚班的服务员还给保安。”
王烨估计了一下,若是从大厅跑到此处,也就二十秒左右,算上反应的时间,同那天大约三十几秒的黑暗可以吻合。
王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电闸,没发现有动过手脚的痕迹,只好作罢。
主管经理锁上闸箱,带王烨回去。路上,王烨发现刚才过来时没看到在走廊的另一边居然有楼梯。
“这楼梯通向哪里?”王烨问。
主管经理转身看了看,说:“通向三楼和四楼的机房和储物间,那边有一些酒店的水电机和通风设备,还堆放有一些杂物。”
“带我上去去看看。”
主管经理虽有不情愿,也只好点点头。两人随即打着手电,沿着楼梯爬上去,但见拐了两个弯后,到了三楼的走廊。这里比楼下更黑,但除了一些库房什么都没有。又上了一层,王烨见这里不仅很黑还很矮,距离王烨的头顶仅有数公分高的地方,就是一个大方管,用铁皮包着,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,进入墙体内。
“这是二楼宴会厅的通风管道。”主管经理说。
“通风管道?”王烨的声音打到光秃秃的水泥墙上返回来。
“对。宴会厅顶上共有三个通风管道,连接着三溜排风口,另一端通过抽风机,把宴会厅里的空气抽到外面。”
听到“排风口”几个字,王烨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
“就是它!”王烨兴奋不已地拍了拍通风管道,“怎么到排风口去?”
“什么?”主管经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问怎么到这个排风口去!”
“这……我没去过,不过之前有专人维修通风管道时,好像是从这里进去的……”说着,朝不远处的通风管道下走去,两手鼓捣了一阵,竟卸下一块铁板,露出了一个一肩宽的入口。王烨二话不说,双手扒着通风管道口就上,亏得王烨在高中时就臂力过人,引体向上能拉四五十个,此时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到这双臂上来,加上身在下方的主管经理托着王烨的腿往上举,没两下便爬进了通风管道内部。
通风管的内部简直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烨稍微喘息了两下,从下面的主管经理处接过手电筒,朝更深处匍匐前进。这通风管道里只能容下一人,十分局促,并且走的是热风,王烨不一会就热得满头大汗,甚至有些要喘不过气来。王烨稍微停了一会,继续坚持向前。
走到尽头,王烨发现竟是个丁字的分叉,拿手电照了照两边,都是同样长的一段,约莫十五米。王烨心一横,选了一边就继续往里爬。到了尽头,发现是一个直角转弯。王烨又拿手电照了照,吓了一跳:这次的这段相当长,有三十多米,同样是黑漆漆的,然而到现在为止,连通风口的影子都没看见。王烨有点想要打退堂鼓,但想到那天陈酒的遭遇,便不顾一切地继续往里爬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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