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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影可剛把梁濼送回家,就有電話打進來,她不用看都知道這麼掐著時間打來的人是誰。也沒等她開口,對方就問:“她怎麼樣?”
“挺好的呀,”徐影可換了隻手拿電話,“完全沒提起你,飯也吃得很好。”
心底的酸澀讓程肅勉強笑了下,知道她好好的就好。
“不過就是眼角那個疤……唉,小姑娘臉蛋白白淨淨的又這麼漂亮,留了疤多不好啊……”說完,徐影可還誇張地歎了好幾口氣。
幾乎是同時,電話就掛斷了。
她滿意地勾起好看的唇。有時呢,男人太正直也不是好事。在某些方面,程肅就應該多學學程爵的不要臉和沈慕然的不講理。
梁濼提著一袋子東西走出便利店。買了牛奶和一些能量小零食,模特工作時常不能按時吃飯,備著這些零食可以充飢。
快要走到大堂門口時,她看見一個人快速地從眼前跑過去,然後忽然停下,後退了幾步,轉頭看向她。
……程肅?
他幾個大步就來到她面前,伸手拽住她的手腕,將她拉到眼前。他一低頭,兩人的距離就近得只剩呼吸。
藉著路燈,他細細地審視著她眼角的疤痕,確實有一條結痂的細痕,在她的雙眼皮下,向外延伸了一小段。
他蹙起眉,手想要碰卻又不敢碰,“傷口怎麼會這樣?”他明明問過醫生無數次,醫生也保證過無數次,說絕對不會留下疤痕的。
因為兩人距離太近,梁濼幾乎要屏住呼吸才能稍稍壓下劇烈的心跳。她下意識要去摸眼角,被程肅及時制止了,“別碰。”
“這個醫生說脫了痂就會好的。”她現在雙手都被他握住,像是被他虛抱在懷裡。
他沉默著點頭。
兩人一時無話。
梁濼想著該跟他說些什麼,問他……問他好不好?“你好不……”話說了一半,她聽見他重重歎了口氣,然後便被他實實在在地抱進懷裡。
程肅緊緊勒住她的腰,顧不得這樣用力會不會把她抱疼,“濼濼,還要多久?”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,輕輕顫著,“你要的冷靜期,還有多久?”
眼前的水霧迅速蔓延開,淚水從眼角的傷口滑過時,引起絲絲刺痛。梁濼不敢開口,怕淚水決堤。
“一年兩年,五年十年都可以,”他低著聲,像是乞求,“至少讓我等。”怕她聽不清,也怕她不答應,他執著地重複:“濼濼,讓我等。”
終究淚水還是決堤。哭泣聲之下,她只能零零碎碎地喊著:“程、小哥哥……”可可姐說得很對,愛情本身沒有問題,儘管他們有各自的問題,但他們還愛著,很愛很愛地愛著。
聽到她哭,程肅又心疼又著急。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,想要找什麼去擦她眼角的淚,最後只能用襯衫袖口輕輕擦去眼下的淚水,避開那個傷口,“別哭,對傷口不好,別哭。”
梁濼還抽泣著,卻也聽話地點點頭。她試著平復,想要開口時,手機響了起來。那是專屬梁母的手機鈴聲,那次之後,她總怕錯過母親的電話,所以特地區分了鈴聲。
她竟覺得心慌。慌忙地翻出手機接起來,“媽,怎麼了?”
果然,那邊傳來母親心碎的哭聲,也讓梁濼的心碎了。她下意識抓住程肅的手,同時,他反手握住她的,牽著她快步走向他的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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